這裡是鳳冶的官方部落格,會陸續發布社團的活動消息,並提供小說試閱、新刊及周邊訊息

﹝試閱﹞ 月舞風華──蒼風

10/04/2009 放上試閱

【蒼風】風影著







夜色降臨。
今晚是個無月的朔夜,連寸點星光也為雲霧所掩,微涼的風伴隨著沙沙聲響拂過枝頭,亦拂過僅有少許衣物遮掩的頸後,給人一種詭異的清冷。
在這樣的夜晚,山腳下營地裡的燈火彷彿也因被黑暗侵蝕而減了光亮,微弱得似乎輕輕一揮袖就能將之熄滅。
也許是為了那位大人物的來到,抑或許是為此氣氛所震懾,四周的山巒都靜悄悄的,連平日喧嘩不已的士兵們,一個個都噤若寒蟬,沒有人膽敢發出半點聲息。
整個營地是依照原有村落的模樣加以修整的,因此軍營的中心便是營裡最大的屋舍,這裡平日無人居住,如今卻因屋中人而被清掃得一塵不染。
這樣的夜色,這樣的寧靜,正是做某些事的最佳時機。
幽暗的燈光下,一條黑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,迅速朝向已熄了燈的中心大屋前進,最後,那黑影來到大屋旁,潛伏在簷下的陰影裡觀察著屋中人的動靜,一身如墨的衣裝讓他完全融入四周的黑暗,只有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碧綠眼眸仍在暗夜中閃爍。
確定屋中毫無動靜,西優席文悄悄推開窗,一個優雅的旋身,他已翻入窗內,悄沒聲息地落了地。
誰知,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剎那,頸中突然微覺冰涼,房中本已掩熄的燈火瞬間又恢復光亮,同時,一個男子的嗓音響起。
「你果然來了。」
早就被發現了嗎?西優席文不禁微覺驚慌。
放眼看去,只見房裡尚有幾個與他相同打扮,一律黑衣蒙面的人,這些人看似隨意站立,實際上卻已將他包圍在核心,其中一人的劍正抵在他的頸子上。
而那個罪魁禍首就端坐在他對面的椅子裡,身後還另外站著兩名黑衣男子。
一時間他也不曉得到底是要全部滅口還是要修正記憶比較好,只能沉默地瞪著對方那張讓他嫌惡到極點的臉,正當他還躊躇不決時,薩圖登以半審視半玩味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對持劍的男子說道。
「把他的面巾摘下來。」
「是。」
他微微一愣,還來不及反抗,臉上的面巾就倏地被扯了下來。
然後,他看到的是那張讓他嫌惡到極點的臉變了表情,先是驚豔之後,隨即擺出一臉色瞇瞇的樣子。
「喲,真是個美人胚子呀,怎麼樣?要不要考慮跟我?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」
如果說他剛剛還在猶豫,那麼現在這句話就是斬斷在場所有人活路的兇手。
默唸之下,秘術已然發動。
只見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脫離劍的控制,圍住他的人已經在他身邊倒成一片,隨即是一道如風般迅捷的身影朝向其他人逼近。
如果是糊里糊塗一下子死亡也就罷了,但他們卻清楚看見他的身影他的動作,看見那隻象徵死亡的手拂向自己的心口,然後帶著滿心恐懼死去,連一絲閃躲的機會都沒有。
轉瞬間,西優席文已站在瞪大了眼的薩圖登面前,染了血的手離開他胸前的同時,他得到的是適才那問句的答案,如冰般的寒冷徹骨。
「作˙夢。」
那是薩圖登離開人世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。



天已微亮。
這是離開前最後一次站在明夜的墳前。
除了劍和些許盤纏以及明夜的凝石之外,他什麼也沒帶。
其餘的東西都還留在那裡,與小屋一同消失在瀰漫的煙霧之中。
離開前,他將留了幾年的長髮剪去,將之埋在墳旁,代替自己伴著明夜。
「我會回來的,一定會。」
這是他對明夜的承諾。
明知道士兵很快就會發現大屋中的景況,明知道自己應該盡快離開,但視線卻始終捨不得離開那刻著他胞弟名字的碑。
好不容易狠下心來,他閉上眼睛轉過身,讓舊時美好的一切與明夜一同留下。一眨眼,他的身影已經消失。





發表留言

 只對管理員顯示

引用
引用 URL

Copyright © 月舞風華. all rights reserved.